【天汉风云】第三十九章·收败军还保邺城,论卵蛋险斩权阉(安史之乱篇,剧情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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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8

  第三十九章

  战场中央,孙廷萧与史思明之间的较量,已演变成一场凶险至极的骑兵艺术


  这不再是上午那种乱糟糟的混战,而是如同一场精密的剑舞。每一次冲锋,
每一次迂回,每一次变阵,都精准得令人发指。孙廷萧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
,始终在史思明那狂暴的攻势边缘游走。

  只要曳落河铁骑那黑色的浪潮有拍向步兵大阵的苗头,孙廷萧便会立刻带着
五百亲卫如鬼魅般杀出,狠狠地在史思明的软肋上咬上一口,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而一旦史思明红了眼,集结重兵想要围猎他,孙廷萧又会毫不恋战,利用骑兵
的高机动性,迅速缩回那如刺猬般的黄巾步阵后方,借着长矛与硬弩的掩护喘息


  「该死!」

  史思明面色阴沉,他从未打过这么憋屈的仗。这孙廷萧就像块嚼不烂、吞不
下的铜豌豆,兵力虽少,却像根毒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这种极高水平的拉扯
,虽然避免了大规模的溃败,但每一次接触,都是实打实的钢铁碰撞。双方的骑
兵在每一次交错中都有人落马,鲜血染红了马蹄下的每一寸土地,伤亡数字在直
线上升。

  终于,史思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不管了!全军压上!给我把那个步兵阵踏平!把孙廷萧碾碎!」

  他举起马槊,发出了孤注一掷的咆哮。曳落河铁骑不再理会侧翼的袭扰,开
始重新集结,排出了那个令人胆寒的楔形冲锋阵。那股毁灭一切的气势再次凝聚
,这一次,他要用绝对的力量撕碎眼前的一切阻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西边的地平线上,忽然传来了熟悉的、令人热血沸腾
的马蹄声。

  「大将军莫慌!俺老程来也!」

  程咬金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如炸雷般响起。只见尘土飞扬处,秦琼、尉迟恭、
程咬金三员虎将一马当先,身后是那支在西线杀得血染征袍的骁骑军重骑!

  不仅如此,在他们身侧,还有一道更为凌厉的银色洪流。

  岳云手持双锤,率领八百背嵬军铁骑如猛虎下山般杀到。这支岳家军最精锐
的骑兵,刚刚在西线把田乾真打得没脾气,如今挟大胜之威,裹挟着冲天的杀气
,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直直地插向了战场的中央。

  岳飞在西线的优势成了此刻最大的胜负手。正因为压迫得成功,此刻抽身才
如此从容敏捷。这两股当世最强骑兵力量的回归,就像是两块巨大的基石,瞬间
填补了孙廷萧身边那空虚的防线。

  原本孤立无援的危局,顷刻间变成了强强联手。孙廷萧看着那奔涌而来的援
军,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这才是他敢于留在这里死磕的底气——他的兄弟
,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战场上的风向,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当秦琼、尉迟恭、岳云等一众猛将带着数千精锐铁骑汇入孙廷萧的阵列时,
那股原本摇摇欲坠的气势瞬间凝实如铁。虽然在人数上,这支联军骑兵仍不及史
思明八千曳落河的一半,但论单兵素质、论将领的勇武,这可是整个大汉军界最
顶尖的配置。

  两军对垒,气氛肃杀。孙廷萧横枪立马,身旁猛将如云,那一双双充满杀意
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黑色洪流。这一次,他不再游走,不再躲闪,而是摆出了
随时准备正面对冲的架势。

  史思明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那豪华的阵容,眼中的狂热渐渐冷却。他是疯子
,但不是傻子。这种硬骨头,若是只有孙廷萧那五百人他还能嚼一嚼,现在加上
秦琼、岳云这帮人,再硬啃下去,那就是拿曳落河的老本去换命,不值当。

  「撤!」

  史思明果断调转马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曳落河铁骑瞬间放弃了对中路的
纠缠,转而向东划出一道弧线,试图去撕咬徐世绩部的侧后方。

  但这最后的机会也已经稍纵即逝。

  徐世绩那只老狐狸,此时早已带着主力像一只收缩的刺猬般靠拢过来。彭越
率领的步卒与孙廷萧麾下的黄巾军迅速前出,两支步兵部队就像是两块严丝合缝
的盾牌,咔嚓一声,死死地扣在了一起,彻底填补了那个曾经致命的结合部空隙


  至此,经过半日血战,曾经分崩离析的官军三路大军——岳飞的西线、徐世
绩的东线、以及孙廷萧硬撑起来的中路,终于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上,重新连成了
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

  叛军那如同潮水般的攻势,在向南硬生生挤压了几里地之后,终于撞上了这
道新筑的堤坝。浪头拍击在坚如磐石的防线上,除了留下更多的尸体和鲜血,再
难寸进分毫。

  双方隔着那道用生命堆砌的战线遥遥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这一场惊心动
魄的大战,终于在夕阳的余晖下,进入了最后的残局时刻。

  未时将尽,西斜的日头给这片惨烈的荒原镀上了一层血色的金边。

  整整六个时辰的鏖战,让天地都仿佛失去了颜色。十几里宽的战线,在双方
不断的收缩、挤压与填补下,如今只剩下了这最核心的六七里。这里,是绞肉机
的中心,也是风暴过后的最后一片死寂之地。

  双方的步卒大阵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哪怕是弓弩手,拉弦的手臂都在不受
控制地颤抖。两军虽然还在对峙,但中间那原本厮杀最惨烈的地带,此刻却诡异
地空了出来,拉开了一段几百步的安全距离。只有零星的箭矢还在空中无力地划
过,像是这场大戏落幕前最后的点缀。

  孙廷萧依旧骑在那匹浑身汗湿的马上,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塑,屹立在阵列的
最前方。

  在他身后,岳飞与徐世绩的大军正迈着沉重却有序的步伐,缓缓向南退去。
那一面面残破的战旗,那一个个互相搀扶的身影,都在这最后的殿后掩护下,终
于脱离了这片修罗场。

  孙廷萧没有动。他不退,对面的史思明就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隔着数百步的距离,最后一次对视。孙廷萧忽然摘下马背上的强弓,搭
箭、拉弦、放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崩——!」

  利箭破空而去,直指史思明面门。史思明手中马槊随意一拨,「叮」的一声
脆响,将那已是强弩之末的箭矢磕飞。

  「哈哈哈哈!」

  孙廷萧也不恼,反而仰天大笑,那笑声豪迈苍凉,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这
笑,是笑今日死里逃生,是笑这乱世荒唐,也是笑对面那个虽然赢了场面却没赢
下里子的对手。

  史思明面色阴沉,握着马槊的手紧了又松。他身后,曳落河铁骑依然保持着
随时冲锋的姿态,那股子杀气并未消散。他在等,等身后那个人的命令。

  终于,叛军本阵传来了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

  那是收兵的讯号。

  安禄山那肥硕的身躯陷在座椅里,看着远处那缓缓退去的官军,最终还是挥
了挥手。再打下去,除了徒增伤亡,已经没有意义。这一仗,他虽然打崩了中路
,占了便宜,但终究没能一口吞下这十七万大军。

  况且,此时他身子不适,已经有些难以再关注战局了。

  随着那声号角,史思明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狂笑的男人,冷哼一声,终
于调转马头。

  这场决定河北命运的大战,就在这残阳如血的黄昏中,画上了一个充满血腥
与遗憾的休止符。

  虽然避免了全军覆没的灭顶之灾,但「败了」这两个字,依然像一块巨大的
阴云,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不是什么「虽败犹荣」的遮羞布能掩盖的事实。中路军那七万人马,除了
当场收拢回来的万把个失魂落魄的残兵,剩下的要么成了荒原上的尸体,要么成
了不知所踪的逃兵,亦或是成了叛军阵营里新添的降卒。这种成建制的崩塌,对
于官军的士气是毁灭性的打击。

  岳飞和徐世绩两部的伤亡虽然还在可控范围内,但也都是实打实的血肉损耗
。这一仗打下来,除了证明了安禄山的强大和天汉官军指挥的混乱,几乎没有任
何战略上的收益。

  孙廷萧清点着手中的残兵,心中的滋味更是五味杂陈。

  他带来的五百亲卫重骑,加上后来赶到的各部骑兵,一场厮杀下来,能骑在
马上的不到两千人。黄巾军那两万步卒,虽然打出了超水平的韧性,但也付出了
四五千人的伤亡代价。那些年轻的面孔,很多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甚至连尸
骨都无法收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相比于仇士良部的彻底烂掉,孙、岳、徐这三家的兵,
那是真的硬。哪怕打到这个份上,溃散逃跑的几乎没有,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也
是未来翻盘的最后一点本钱。

  下午时分,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官军心中的阴霾。

  大军开始沉默而有序地向邺城方向撤退。那面曾经高高飘扬的「孙」字大旗
,依然屹立在那个作为后方支点的土包之上。孙廷萧带着张宁薇、赫连明婕和玉
澍郡主,以及那三千一直在此死守的黄巾军,在全军的最后方列阵警戒。

  他们看着那片曾经厮杀过的战场逐渐远去,看着那片被放弃的土地重新归于
死寂。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战旗的猎猎声和伤兵压抑的呻吟声。

  这就是战争最残酷的一面。无论你多么英勇,无论你付出了多少,只要输了
,就只能默默地吞下苦果,把战场、荣耀甚至是同袍的尸体,统统留给胜利者。
这是一场属于失败者的撤退,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土岗之上,风沙猎猎。

  岳飞策马而来,那身被鲜血染成暗紫色的战袍在风中翻卷,他想要接替这最
后的断后任务,给孙廷萧和那几位女将一点喘息之机。但孙廷萧只是摇了摇头,
目光坚定地拒绝了。

  「岳兄,带你的背嵬军先走。这地界我熟,等下自能脱身。」

  孙廷萧和那三千黄巾军,就像是一尊门神,死死地钉在这个撤退通道的最后
一道关卡上。直到最后一支友军的旗帜消失在地平线以南,直到确认北方那片尘
土中再无追兵的身影,他才缓缓调转马头,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马蹄声碎,孙廷萧的心里却在打着那个血淋淋的算盘。

  这一仗,太惨了。

  他自己这边的家底算是保住了大半,骁骑军和黄巾军加起来还能有两万人撤
回邺城,这主要得益于他入场时机晚,避开了绞肉机最疯狂的时刻。但岳飞那边
可是实打实地啃了硬骨头,两万七千精锐,能带回来两万那是老天保佑。徐世绩
那只老狐狸虽然滑,但面对叛军左翼的死磕,一万多的折损也是跑不了的。

  最让人心痛的是那个大窟窿。

  十七万大军啊,浩浩荡荡而来,如今满打满算,若是仇士良那帮残兵败将能
收回来一万,总兵力也就剩个九万出头。

  九万对十一万?不,账不是这么算的。

  这九万里头,有多少是带着伤的?有多少是被吓破了胆的?又有多少是辎重
尽失、连饭都吃不上的?士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一旦泄了,那就是天壤之
别。反观安禄山那边,虽然伤亡肯定也不小,但人家是胜者,那股子心气儿还在
,再加上新到的援军和缴获的辎重,若是从败军中又抓俘虏守降军,此消彼长之
下,这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了。

  孙廷萧在马背上默默复盘,他对叛军伤亡的估算,与事实虽不中亦不远矣。

  这就是正面硬碰硬的代价。安禄山虽然赢了,但这胜利也是拿人命填出来的


  叛军右翼那是真的惨,被岳飞的背嵬军像凿石头一样凿了大半天,三万人马
折了一半还多,若不是蔡希德那股生力军顶上去,早就被打穿了。左翼那边虽然
被徐世绩压着打,但好歹是守势,借着有利地形和死战不退的狠劲,也就是跟官
军拼了个半斤八两。

  真正的差距在中路。

  安守忠那四万人,对着一群乌合之众砍瓜切菜,伤亡小得可怜,三万六七千
的主力还在。蔡希德的一万预备队虽然到处救火,但主力未损。最要命的是那八
千曳落河,这把最锋利的尖刀,除了在跟孙廷萧缠斗时磕碰掉一点皮毛,几乎是
全须全尾地保存了下来。

  十一万人打下来,安禄山手里还有九万多能战之兵,而且是最核心的那部分
精锐都在。

  乍一看,双方似乎都剩九万左右,兵力相当。但孙廷萧心里跟明镜似的,这
九万跟那九万,完全是两个概念。

  叛军的九万,那是打胜了仗、士气高昂、精锐犹在的虎狼之师;官军的九万
,却是败退下来、军心动摇、各部之间裂痕更深的惊弓之鸟。更何况,安禄山还
有邯郸故城那新到的一万援军做补充。

  「安禄山这老贼,停得对啊。」

  孙廷萧不得不承认,安禄山最后的收手是极为老辣的。继续绞杀下去,那帮
杀红了眼的官军精锐为了活命肯定会拼死反扑,到时候就算能全歼官军,他自己
的九万家底也得被打残。与其拼个两败俱伤,不如见好就收,保留这支完整的精
锐力量,去收割更大的果实。

  夜色如墨,将这座古老的邺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

  城头的火把随风摇曳,映照出西门豹那张紧绷且凝重的脸。官军大败的消息
早在黄昏时分便传遍了全城,百姓们紧闭门户,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
只有巡逻士兵沉重的脚步声。

  西门豹不敢开门。

  城外那黑压压的一片,虽说是官军,但败军之势往往伴随着混乱与不可控。
若是混进了叛军奸细,或者这群溃兵进城后哗变炸营,那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能
硬着头皮,将那些失魂落魄的中路残兵挡在城外,任由他们在城墙根下哀嚎、咒
骂。

  岳飞和徐世绩是知兵之人,他们并未为难守军,而是默默地带着自家部队回
到了之前在城外扎下的营寨。即便是败了,这两支精锐依然保持着基本的军纪,
营盘扎得严严实实,甚至还顺手收拢了不少没头苍蝇般的中路溃兵,将他们安置
在南城外的空地上。

  直到远处传来那一阵沉闷而有序的马蹄声。

  「是将军!是孙大将军回来了!」

  城头眼尖的守军看到那面虽然染血却依然高耸的「孙」字大旗,激动得大喊
起来。

  孙廷萧带着骁骑军和黄巾步卒,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缓缓抵达北门。他没
有那种战败后的颓丧,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

  「开城门!」

  西门豹一声令下,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孙廷萧一马当先
,身后是张宁薇、赫连明婕等一众女眷,以及那支虽然疲惫但眼神依然坚毅的军
队。

  而在队伍的边缘,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试图往里挤。那是仇士
良和王文德。这两人在路上被溃兵裹挟,好不容易遇到后撤的大部队才捡回一条
命。此刻见城门开了,那股求生的本能让他们顾不得什么脸面,像是两条丧家之
犬一样,贴着骁骑军的马屁股,舔着脸混进了城。

  孙廷萧瞥了那两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并未阻拦。现在的当务之急
是安顿好这几万疲兵,至于这两个废物,自有秋后算账的时候。

  随着最后一队士兵入城,巨大的城门再次轰然关闭,将那漫天的夜色与未知
的恐惧,暂时隔绝在了城墙之外。

  邺城衙署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孙廷萧、岳飞、徐世绩三大主将分坐
两侧,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未散的寒气与血腥味,脸色皆是阴沉如水。

  上首坐着的,是两位并未随军出战的监军——童贯与鱼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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