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弃的可怜妈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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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1

  第一章 可怜的妈妈

  雨夜十一点半的廉价公寓走廊里,声控灯在第三下跺脚后才勉强亮起。

  悠真用肩膀抵着门,左手拎着便利店塑料袋,右手搀扶着一个几乎无法站立
的女人——他的母亲,藤室由纱。

  「妈,我们到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异常清晰。

  由纱没有回应。她只是低着头,湿透的刘海黏在额前,身上那件米色风衣已
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三天前父亲打来的那通电话还在耳边回响:「那女人
我玩腻了,你妈我也丢出去了,你要就捡回去,不要就让她死外面。」

  电梯从一楼升到六楼的二十八秒里,悠真数过母亲呼吸的次数——十七次,
每一次都浅得像是即将断线。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里……有点小。」悠真推开门,侧身让由纱先进去,「但我一个人住够
用了,现在两个人……我会想办法。」

  二十平的单间公寓一览无遗: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角落
堆着大学教材和空泡面盒。唯一的窗户对着隔壁大楼的墙壁,雨水正顺着玻璃蜿
蜒而下。

  由纱站在门口,没有动。

  「妈?」

  她像是没听见,只是盯着地板某处。悠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里什么都
没有,只有老旧榻榻米上的一道裂痕。

  「先……进来吧。」他伸手想拉她。

  由纱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寒冷的那种颤抖,而是从脊椎深处蔓延上来的、无法控制的痉挛。她的
牙齿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

  悠真扔掉塑料袋,双手架住她的腋下。塑料袋落地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
由纱猛地缩起身体,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

  「没事,只是袋子……」悠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闻到了。

  即使隔着潮湿的风衣,即使混着雨水的味道——那股淤青和消毒水混合的气
味,还是钻进了他的鼻腔。三年前他离家出走的那晚,母亲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只是现在更浓,浓得令人作呕。

  「我帮你脱掉外套,都湿透了。」

  悠真的手指刚碰到风衣扣子,由纱就剧烈地挣扎起来。不是反抗,而是恐惧
——纯粹的、动物性的恐惧。她的眼睛终于抬起来了,可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
有聚焦,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是我,妈,是我。」悠真松开手,后退半步,「你看清楚,是悠真。」

  由纱的瞳孔缓慢地收缩,又扩散。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

  雨声填满了沉默。

  悠真转身从衣柜里翻出自己最大的T恤和运动裤,放在床上。「你先换衣服
,我去烧水。」

  他走进狭小的厨房区域——其实只是个水槽和单口灶台。拧开水龙头时,生
锈的管道发出刺耳的呻吟。由纱又抖了一下。

  水壶开始发出低鸣时,悠真背对着房间泡茶。他数着茶叶在热水中舒展的时
间,数着水壶沸腾的节奏,数着自己心跳的次数。

  一百二十七下。

  他端着茶杯转身时,由纱还站在原地。风衣没脱,湿发还在滴水,脚下已经
积了一小滩水渍。

  「妈……」

  「对不起。」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悠真愣住。

  由纱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风衣下摆,指节白得发青。「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每说一次,她的头就更低一分。

  「不是你的错。」悠真把茶杯放在桌上,走近她,「是那个人渣的错,你明
白吗?你什么都没做错。」

  由纱摇头,重复着同样的话:「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悠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三年前他也是这样离开的——听着母亲的道歉
,看着父亲在客厅喝酒的背影,然后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那时他十八岁,以为
自己逃走了就能救所有人。

  真是个天真的蠢货。

  「先把湿衣服换了。」他的声音尽量放软,「会感冒的。」

  这次由纱没有挣扎。她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悠真解开风衣扣子,脱掉湿透的毛
衣,换上宽大的T恤。悠真尽量不去看——但还是看见了。手腕上的淤青,锁骨
下方的疤痕,肋骨处新旧的伤痕叠在一起。

  最刺眼的是她左肩上的牙印——已经结痂,但形状完整得令人恶心。

  悠真别开视线,把运动裤递给她。「裤子……你自己换。」

  由纱接过裤子,却没有动。她只是站着,低头看着手里的布料,好像不明白
这是什么、该用它做什么。

  「妈?」

  「……嗯。」

  她终于有了反应,缓慢地、笨拙地开始换裤子。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生锈的机
械,僵硬而吃力。T恤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掀起时,悠真瞥见她侧腰大片紫黑色的
淤伤——那是脚踹的痕迹,他认得出来。

  因为他也曾有过。

  水壶发出尖锐的鸣叫,沸腾了。

  悠真逃也似的转身去关火。倒茶时热水溅到手背上,刺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端着茶杯回到房间时,由纱已经换好衣服,正蜷缩在房间最远的角落——床和
墙壁之间的缝隙,大概只有三十厘米宽。

  她把自己塞进去了。

  像受伤的动物寻找洞穴那样,背紧贴着墙,膝盖抵着胸口,双臂环抱着小腿
。宽大的T恤罩在她身上,显得她异常瘦小。悠真这才意识到,母亲比三年前瘦
了至少十公斤。

  「喝茶吧。」他跪坐在她面前,递过茶杯。

  由纱盯着茶杯,没有接。她的视线穿过茶杯,穿过悠真的手,看向某个不存
在的地方。

  「妈,看着我。」

  没有反应。

  「由纱。」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悠真把茶杯放在地上,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皮肤冰凉,脸颊凹陷得厉害。
他强迫她看着自己,看着这个离家三年、已经长高十公分、下巴冒出胡茬的儿子


  「我在这里。」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走,不会丢下你,不会打你,不
会骂你。你听懂了吗?」

  由纱的瞳孔终于聚焦了。

  她看着悠真,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一滴眼泪从她右眼角滑落,接着是第二
滴、第三滴。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只是安静地流泪。

  悠真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可新的眼泪又涌出来。

  「睡吧。」他轻声说,「今天先睡觉,好不好?」

  由纱点头,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

  悠真从壁橱里翻出备用的被褥铺在地上,把自己的床让给她。由纱却不肯上
床,她只是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至少……躺下来。」

  没有回应。

  悠真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被子拖到角落,铺在她身边。「那我陪你睡这里。


  他躺下,背对着由纱,给她空间。雨声渐渐小了,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天花
板,留下一瞬即逝的光痕。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身后的动静。

  很轻,很慢。

  由纱一点一点地挪过来,直到她的背轻轻贴着他的背。不是拥抱,只是接触
——确认存在的那种接触。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悠真没有转身,只是轻声说:「晚安,妈。」

  身后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睛,数着她的呼吸。这一次,深了一些,慢了一些。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

  公寓陷入完全的黑暗和寂静中,只有角落里两颗心脏在跳动——一颗带着尚
未愈合的伤口,一颗带着沉重的决心。

  悠真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墙壁上模糊的光影。

  他想起三年前离家那晚,母亲偷偷塞进他背包里的信封。里面有三万日元,
和一张纸条:「对不起,没能保护你。要好好活下去。」

  他把那张纸条折成小小的方块,至今还藏在钱包最里层。

  「这次轮到我了。」他对着黑暗无声地说。

  身后的由纱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悠真保持不动
,直到她的呼吸再次平稳下来。

  天亮还很远。

  但至少,这个雨夜,他们不再是一个人。

  凌晨三点十七分,尖叫声撕裂了寂静。

  那不是普通的噩梦惊叫——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濒死动物般的凄厉嘶
喊。悠真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不要——!」

  由纱在角落里剧烈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要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
西。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在黑暗中扩散成两个黑洞,却没有任何焦点。

  「妈!」悠真抓住她的手腕,「妈,醒醒!」

  由纱听不见。她完全陷在噩梦里,身体弓成紧绷的弧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T恤,布料黏在皮肤上,勾勒出过于清晰的肋骨轮廓。

  「求求你……不要打了……我会听话的……」

  她的哀求支离破碎,每个字都带着血味。

  悠真松开她的手腕,改为双手捧住她的脸。「由纱!看着我!」

  她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但里面全是纯粹的恐惧。她看着悠真,却好像在看
另一个人——那个在这三年里,每晚都会出现在她噩梦里的男人。

  「是我,悠真。」他强迫自己声音平稳,「你安全了,这里只有我。」

  由纱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眼神在悠真脸上
游移,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巴,一点一点地确认。

  「……悠……真?」

  「对。」

  「不是……他?」

  「不是。」

  由纱的身体突然软下来,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抽空。她向前倒去,额头抵
在悠真的肩膀上,开始无声地哭泣。

  不是刚才那种安静的流泪——而是全身都在颤抖的、压抑到极致的哭泣。她
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可眼泪却汹涌得吓人,迅速浸湿了悠真的T恤肩部。

  悠真僵住了。

  三年来,他学会了打工养活自己,学会了应付大学的课业,甚至学会了在东
京这个巨大城市里生存的所有技能。但他从没学会这个——如何拥抱一个破碎的
人。

  他的手臂在半空中悬了几秒,最终轻轻环住了由纱颤抖的背。

  好瘦。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脊椎的骨节隔着T恤清晰可数,肩胛骨像折断的翅膀
般支棱着。他不敢用力,怕稍微收紧手臂就会把她捏碎。

  由纱的哭声渐渐从无声转为细小的呜咽,像是刚出生的猫崽。她的手指紧紧
攥着悠真背后的衣料,指甲透过布料掐进他的皮肤里。

  有点痛,但悠真没动。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苍白的光带。
灰尘在光带里缓缓旋转,像某种缓慢的舞蹈。

  「冷……」由纱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悠真这才注意到她的体温——刚才被噩梦吓出的冷汗已经变冷,她的皮肤冰
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而她自己似乎毫无知觉,只是本能地往热源靠近。

  「等一下。」悠真松开她,起身去拿自己的被子。

  当他抱着被子回来时,由纱已经重新缩回角落,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她的眼
睛盯着地板某处,又回到了那种空洞的状态。

  悠真把被子裹在她身上,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单人被盖两个成年人很勉强
,他不得不紧贴着她。

  由纱没有抗拒。

  相反,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那样,立刻转过身,把脸埋进悠真胸口。她的额
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潮湿而滚烫。

  「对不起……」她闷闷地说,「吵醒你了……」

  「没关系。」悠真的手悬在她背上,最终还是轻轻落下,有节奏地拍着,「
做噩梦了?」

  由纱点头,动作轻微。

  「能……说说吗?」

  沉默了很久。久到悠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他在追我。」她的声音从胸口传来,模糊不清,「一直追……我跑不
动……摔倒了……然后他抓住我的头发……」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悠真的衣襟。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由纱说,但悠真知道她在说谎。

  因为她的身体还记得——当她说「抓住我的头发」时,她的整个背部肌肉都
绷紧了,像是已经做好了承受击打的准备。

  悠真不再追问。他只是继续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母亲哄他睡觉时那样。由
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的颤抖也慢慢止息。

  「悠真。」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嫌我麻烦?」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像一把钝刀插进胸口。悠真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会。」他说,声音比想象中更坚定。

  「可是……」由纱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什么都做不好……只会给人添麻烦
……」

  「你不是麻烦。」

  「我是。」她坚持,「爸爸……前夫也这么说。他说我是累赘,说我除了这
张脸和身体之外一无是处……」

  悠真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想起那些伤痕,想起肩上的牙印,想起母亲换衣服时那种麻木的表情。怒
火突然从胃里烧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他错了。」悠真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条件爱
过我的人。你不是累赘,不是麻烦,不是一无是处。」

  由纱没有回应。但悠真感觉到,她的眼泪又流出来了,这次是温热的,浸透
了他胸口的布料。

  「睡吧。」他轻声说,「我在这里,他进不来。」

  「……嗯。」

  由纱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身体里。悠真调整姿势,让她
靠得更舒服些。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廉价洗发水的味道——大概是收容所
发的。

  他想起小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时候,也经常做噩梦。那时候母亲会把他抱在
怀里,哼着走调的摇篮曲,直到他睡着。她的怀抱总是很温暖,有洗衣粉和阳光
的味道。

  现在角色互换了。

  由纱的呼吸终于变得深沉均匀,手指也松开了他的衣襟。悠真低头看她——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他用指尖轻轻抚平她的眉心。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灰,凌晨四点的城市有了苏醒的迹象。远处传来垃圾车的
声音,楼下有早班的人骑着自行车经过。

  悠真毫无睡意。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由纱枕着他的手臂。手臂渐渐发麻,但他没动。胸
口被眼泪浸湿的地方开始变冷,但他没动。

  他想起三年前离家那天的细节:母亲站在玄关,背对着客厅里醉醺醺的父亲
,偷偷往他背包里塞那个信封。她的手指在颤抖,但脸上却带着微笑——那种勉
强挤出来的、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要好好吃饭。」她当时说,「别学你爸爸喝酒。」

  「嗯。」

  「钱不够了……就打电话。虽然可能帮不上大忙,但……」

  「我知道了。」

  他当时急着逃离,甚至没有好好看她一眼。现在回想起来,母亲那时的眼睛
就已经死了——只是他还太年轻,看不懂那种空洞意味着什么。

  怀里的由纱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

  悠真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些。

  「这次不会了。」他对着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无声地说,「这次我会好好看
着你。」

  由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寻找温暖的猫。

  窗外的天空从深灰转为浅灰,再染上一点点极淡的蓝。第一缕晨光爬上窗台
时,悠真终于闭上眼睛。

  他的手臂已经完全麻木,背靠着墙壁的姿势也很不舒服。但由纱睡得很沉—
—这是她三年来,或许更久以来,第一次没有被噩梦中途惊醒。

  这就够了。

  在完全陷入睡眠之前,悠真模糊地想:明天得去买张双人床垫。还有厚一点
的被子。还有母亲喜欢的茉莉花茶。还有……

  思绪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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