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姝堕——常乐劫】(1-2)N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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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6

带着新成的温润光泽与浓郁丹香,自炉中飞出,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十个玉瓶之中。

  一气呵成,十丹同炼,且皆是品质上乘的低阶丹药。

  如此天赋,如此心性,配合其天生纯净的火系天灵根、强大的神识,以及深不可测的《赤帝分焰诀》,让叶常乐自小便被家族视为未来的希望,倾尽资源培养。

  其父叶贤,当代叶家家主,更是对其寄予厚望,亲自指点,父子感情深厚。

  然而,天道无常,世事难料。

  在叶常乐十三岁那年,一次随父亲叶贤、母亲王映雪外出,前往葬炉渊某处隐秘药谷采集一味罕见主药的途中,突遭不明身份的强敌伏击。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布下绝杀大阵,实力远超预料。

  那一战极其惨烈。

  家主叶贤为护妻儿,燃烧本源,施展禁术,力战而亡。

  母亲王映雪亦在突围时身受重创,最终殒落于叶贤身侧。

  唯有家族三长老叶元绝,拼着修为倒退、本源受损的代价,以秘宝护住当时已被余波震得昏死过去、神魂受创的叶常乐,杀出一条血路,狼狈逃回药廷。

  叶常乐虽侥幸生还,但伤势极重。

  最致命的是神魂遭受了难以愈合的撕裂之伤,更有一股阴寒歹毒、专门污秽灵根本源的无名剧毒,趁机侵入他体内,与他原本纯净的火灵根死死纠缠在一起。

  返家后,族中宿老震动,纷纷出手,各种珍稀丹药、续命神通、净化秘法毫不吝惜地用在他身上。

  然而,那剧毒如附骨之疽,与受损神魂、被污灵根纠缠不清,极难拔除。

  数年耗费无数资源,也仅仅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和基本的修行能力,但曾经那纯净澎湃、仿佛能与天地火灵共鸣的天灵根,已变得斑驳黯淡,运转滞涩,其资质甚至跌落至比族内一些资质平庸的子弟还要逊色几分。

  更令人揪心的是,神魂的创伤极大地影响了他的神识强度与操控精度。

  往日那如臂使指、可同时精细操控十道火线的《赤帝分焰诀》,如今能勉强维持三道火线稳定已属不易,且持续时间大为缩短。

  希望越大,失望越深。

  眼看家族投入海量资源却收效甚微,而叶常乐恢复无望,族中一些原本就对其父强势手段不满、或另有心思的长老,态度逐渐转变。

  惋惜变成了冷漠,期待变成了嫌弃。

  家族资源的倾斜,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恰在此时,叶常乐的二叔,叶贤的亲弟弟叶庸,其子叶怀安开始崭露头角。

  叶怀安虽无叶常乐出生时的惊天异象,却也天赋不俗,灵根纯净,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处事圆滑,渐渐赢得了不少族老的支持。

  终于,在叶常乐十六岁那年,一次例行的家族资质考核后,他额间那道象征着无上潜力与家族核心地位的金色火纹,光芒彻底黯淡,色泽由璀璨的金黄,褪变为一种黯淡的灰银色。

  这意味着,家族至宝“渊火鉴”判定,他的身分由曾经高高在上的“天火种”转变为与一般族内子弟无异的“地火工”。

  同日,家族决议下达。

  剥夺叶常乐一切特殊待遇与继承序列资格,将其调离万焰殿,派往家族管辖范围内,一处位于葬炉渊外围支脉、偏僻荒凉、专门关押触犯族规的低阶子弟或外敌俘虏的古老牢狱——

  寒渊禁牢。

  担任一名最普通的……看守。

  ……

  三年的时光,在葬炉渊终年不散的寒雾与呼啸的渊风中,转眼即逝。

  寒渊禁牢,地处葬炉渊外围一条荒僻支脉的深处,此地灵气稀薄驳杂,寒气侵骨,罕有人迹。

  粗糙的黑石垒砌成高墙与牢房,墙上凝结着永不消融的灰白色冰霜。

  除了少数几名与叶常乐一样,或因天赋不显、或因得罪族中权贵而被贬谪至此担任看守的叶家旁系子弟外,便只有那些被关押在冰冷石室中、神色麻木或桀骜的囚徒。

  对叶常乐而言,这远离家族权力中心、冷清孤寂的三年,反倒成了一种难得的“清净”。

  自父母双亡、天赋蒙尘后,昔日环绕身旁的赞誉与艳羡,早已化作了背后的指指点点与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

  那些曾与他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同龄“好友”,也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远离。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在这短短数年间便尝了个透彻。

  来到这寒渊禁牢,虽修行资源匮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每日无非是枯燥的巡查看守,处理囚徒琐事,但至少耳边少了那些烦人的聒噪,眼中不必再看到那些虚伪或怜悯的嘴脸。

  他得以在完成分内之事后,寻一处僻静角落,默默地尝试运转那滞涩斑驳的功法,一遍又一遍地冲击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练气圆满壁垒,感知那渺茫的筑基契机。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三年苦修,借助这贫瘠之地微薄的灵气,他的修为依旧死死卡在练气圆满,丹田气海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厚膜包裹,任他如何努力,也感知不到半分突破的迹象与天地灵气的呼应。

  更讽刺的是,他出身于以炼制各种破境丹药闻名中洲的叶家,家族库房中筑基丹或许堆积如山,但此刻的他,却连获得一枚最普通筑基丹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叶常乐独自立于禁牢外围一处突出的黑岩上,望着远处被灰雾笼罩、深不见底的葬炉渊支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低声喃喃,“生在这偌大的‘药园’,这所谓的丹修圣地……却连一枚筑基丹都是奢望。着实……有些可笑。”

  寒风卷着冰晶,掠过他单薄的衣衫。他额间那道已转为黯淡银色的火纹,在灰暗天光下几乎难以辨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踏雪声,随即,一个清冷中透着温柔、仿佛能化开此地万年寒冰的女子嗓音,轻轻响起:

  “公子……雪儿备了一些吃食来给您。”

  叶常乐闻声,周身那股因自嘲与孤寂而生的冷意悄然消散,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暖意。他转过身。

  只见茫茫雪雾中,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款款走近。

  来人身着一袭略显陈旧却浆洗得十分干净的月白色棉裙,外罩一件御寒的灰色斗篷。

  然而,简单的衣物丝毫无法掩盖她惊人的美丽与独特的气质。

  她身段纤细婀娜,尤其是那腰肢,不堪一握,仿佛用力稍大便会折断,行走间如弱柳扶风,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裸露在外的肌肤,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近乎透明的雪白,细腻如玉,在冰雪反光下似乎流转着淡淡莹泽。

  最为夺目的是她的容颜。

  黛眉如远山含烟,双眸似秋水凝波,清澈中带着一丝天生的冷寂。

  鼻梁秀挺,唇色是淡淡的樱粉,不点而朱。

  整张脸精致得如同最上等的瓷器,又似冰雪雕琢而成的仙子,美得不染尘埃,冷得令人心颤。

  但这份惊心动魄的美丽,却被一道烙印生生破坏,更添了几分凄艳与宿命的悲哀。

  在她左侧脸颊,自颧骨斜斜延伸至耳际,一道寸许长、色泽黯淡如死灰的火焰状疤痕,清晰地烙印在雪白的肌肤之上。

  这疤痕并非受伤所致,边缘规整,纹路奇异,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的、令人不适的灼热与衰败气息。

  这正是叶家至高权威“渊火鉴”在判定家族新生儿潜力与命运时,所烙下的“火痕”——灰色的火痕,象征着……“薪柴命”。

  此女,名唤雪烬。

  其父雪烈,曾是叶常乐之父、前任家主叶贤的忠实侍卫,在那场导致叶贤夫妇身亡的伏击战中,为保护少主叶常乐而力战身亡,只留下这孤女。

  她出生时虽灵根不俗,乃水木双灵根,奈何天生神魂强度低下,获得的本命炼丹法门仅为下品,终未能摆脱宿命,被“渊火鉴”无情地判定为“薪柴命”。

  自那以后,她便失去了姓氏的资格,仅以“雪烬”为名。

  按照叶家森严的阶级,身为“薪柴命”的药奴,她终身被禁止生育,命运早已注定:运气好些,可被指派服侍“天火种”或“地火工”出身的家族核心子弟;运气差些,便要被发配至灵气狂暴的矿脉采矿,或深入危机四伏的葬炉渊深处探查,充当探路的炮灰,从事最危险、最耗命的工作。

  而她每年还必须向家族“缴纳”一丝本命寿元,美其名曰“纳寿税”,以换取那点微不足道、仅够维持基本修炼与生命的资源。

  叶家则利用无数如她这般药奴缴纳的寿元,作为核心材料之一,炼制那些能够延长寿命、被外界追捧的“寿丹”。

  此过程,在药奴间有一个绝望而贴切的称呼——“炼生机”。

  数年的“纳寿税”缴纳下来,雪烬的身子骨不可避免地透出一种虚浮之感,脸色总是过于苍白,气息也较寻常同阶修士微弱,仿佛枝头随时会被寒风吹落的残雪。

  唯有在望向叶常乐时,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才会燃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亮。

  此刻,叶常乐望着眼前这张绝美却带着灰色火痕、透着虚弱却强撑笑容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雪烬自小被指派服侍他,陪他一起长大,经历了家族剧变,目睹了他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全过程。

  即便在他失势被发配到这寒渊绝地,她也毫不犹豫地跟随而来,不离不弃。

  在这冰冷孤寂的牢狱之地,她是他仅存的温暖与慰藉。

  而他自己……叶常乐下意识地摸了摸额间那黯淡的银色火纹。

  今年他已十九,再过数月,便将迎来二十岁的生辰。

  按照族规,若二十岁前未能成功筑基,他额上这代表“地火工”的银色火纹,也将如同失去最后养分的火焰,彻底熄灭、转化,变为与雪烬脸上一般无二的……灰色火痕。

  届时,他将从“地火工”跌落为“薪柴命”,成为真正的药奴。

  而根据族规,不同任务的药奴会被调往不同的绝境。

  他与雪烬,这对在逆境中相依为命的主仆,恐怕也将被迫分离,天各一方,生死难料。

  想到此处,叶常乐心中一阵刺痛,但他迅速将这份沉重压下,脸上露出一个尽可能温暖而轻松的微笑,对着雪烬招招手:“雪儿,你来了。”他拍了拍身边黑岩上一处较为平整、被他清扫过积雪的位置,“来,坐我旁边,我们一起吃。”

  雪烬见状,清冷苍白的容颜上,那抹笑容顿时变得更加真切而甜腻,仿佛冰原上骤然绽放的一朵暖花。

  她轻轻“嗯”了一声,莲步轻移,走到叶常乐身边,小心翼翼地挨着他坐下。

  即便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凉与纤细。

  “与公子在一起,”她将手中一个简单的双层竹制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朴素却打理得干净整齐的饭菜,还有两个温热的粗面馒头,声音轻柔却带着满足,“是雪儿最开心的时光了。”

  叶常乐接过她递来的馒头,触手尚有余温。

  他看着食盒里简单的菜色,又看看雪烬身上单薄的衣物和脸上那刺目的火痕,心中歉疚与怜惜更甚。

  他知道,这些食物恐怕已是雪烬省下自己那份微薄供给,尽力张罗来的了。

  两人就这样,在寒渊禁牢外围的茫茫风雪中,坐在冰冷的黑岩上,紧紧依偎在一起,就着呼啸的渊风与刺骨的寒气,一口一口,吃着最简单、最平凡的食物。

  没有锦衣玉食,没有繁花盛景,只有彼此身体传递的微弱暖意,和眼神交汇间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支撑。

  这或许是世间最寒酸的一餐,却也是此刻两颗冰冷孤寂的心中,唯一的暖源。

  待到简单用罢,叶常乐将食盒仔细收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屑,对雪烬温声道:“走吧,雪儿。随我一起去巡视牢狱。”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补充道,“甲字房……有一名犯人寿元耗尽了,我们得去处理一下。”

  雪烬闻言,乖巧地点点头,起身站到他身侧:“好的,公子。”仿佛无论他去往何方,面对何种事情,她都会这般安静地跟随。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逐渐没入寒渊禁牢那高大、冰冷、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黑石大门之中,消失在呼啸的风雪里。



  第2章 欲鼎丹引

  寒渊禁牢内部,比之外部的风雪呼啸,更多了几分死寂与压抑。

  通道狭窄而曲折,两侧是以粗糙黑石垒砌而成的厚重墙壁,石缝间凝结着灰白色的万年冰霜,散发出幽幽的寒意。

  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便嵌着一枚黯淡的荧光石,提供着仅能勉强视物的惨淡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霉味、铁锈味、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冰冷而滞重,吸入肺腑,仿佛连血液流动都要迟缓几分。

  牢房分布在这如同迷宫般的通道两侧,厚重的玄铁牢门上,仅开着一个巴掌大小、覆盖着冰晶的窥孔。

  偶尔,从某些牢房深处,会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沉重的铁链拖曳声,或是意义不明的低语呢喃,更添阴森。

  叶常乐与雪烬提着微弱的风灯,一前一后,踏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向着更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雪烬紧跟在叶常乐身后,月白的裙摆偶尔扫过地面凝结的薄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微微低着头,似乎对这牢狱深处的气息有些不适,但脚步依旧平稳。

  终于,他们在一扇比其他牢门更为厚重、门上镌刻着一个黯淡“甲”字的玄铁门前停下。门上寒气更重,冰霜几乎覆盖了整个表面。

  叶常乐取出令牌,按在门侧一处凹槽。

  微光闪过,沉重的牢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向内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一股比通道中更加浓郁的阴寒与陈腐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属于生命彻底枯竭后的“死气”,扑面而来。

  两人步入牢房。

  这甲字房内部,比寻常牢房略大,但依旧空荡简陋。

  四壁同样是粗糙的黑石,地面上铺着薄薄一层干枯的、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稻草。

  墙角放着一个早已干涸、结着冰碴的石碗。

  而在牢房正中,一名身着残破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本是何种颜色的黑袍老者,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背靠墙壁,枯坐于地。

  他头颅低垂,花白而稀疏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遮掩了大半面容。

  露出的部分皮肤干瘪皱缩,紧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灰败色泽。

  他的双手枯瘦如柴,指甲青黑,无力地搭在并拢的膝盖上,指节扭曲变形。

  整个人如同一尊被岁月和此地寒气彻底风干、掏空的雕像,无声无息,唯有那残破黑袍的衣角,在从门口灌入的微弱气流中,极其缓慢地飘动一下。

  叶常乐目光平静地扫过老者尸身,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读取关于这名犯人的信息。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与淡淡的自嘲:“叶寻欢……金丹大圆满修为,曾为天火种,后因某些不明原因降为地火工。罪名是修行邪法,且在药廷内抓捕奸淫了大量女修。”他摇了摇头,“被抓捕后,关押在此服刑两百年,于昨日寿元耗尽……想不到,竟是个淫邪之徒。关押了两百年,想必是榨不出什么油水了……难怪这收尸的‘美差’,会落到我们头上。”

  雪烬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老者干瘪的尸身上,清冷的眸子中掠过一丝复杂,轻声劝慰道:“人死如灯灭……即便此人生前做了诸多恶事,因果自偿。我们……还是将他好生安葬,入土为安吧。”

  叶常乐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理当如此。”说罢,他不再耽搁,从腰间解下一个灰扑扑的、绘制着简单封印符文的布质储物袋。

  这是族内专门用来收敛、存放待处理尸骸的法器,虽品阶不高,但足以保证尸体在一定时间内不腐不坏。

  他催动微薄灵力,将袋口对准地上的老者尸身。

  一道柔和的吸力自袋中传出,笼罩住那枯坐的躯体。

  老者干瘪的尸身微微一晃,随即化作一道微光,被吸入袋中。

  储物袋表面符文一闪,恢复了平静。

  然而,就在尸身消失的原地,一点微弱的幽光闪烁了一下,“啪嗒”一声轻响,一枚约莫三寸长、一指宽、色泽温润如羊脂白玉、边缘略显古朴磨损的玉简,从老者原本盘坐的腿骨缝隙间,掉落在那薄薄的枯草之上。

  “咦?”叶常乐轻咦一声,上前两步,俯身将那枚玉简拾起。玉简入手微凉,触感细腻,似乎与寻常记录信息的玉简并无二致。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

  “嗡!”

  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波动,自玉简中传出!

  紧接着,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偏执与不甘的声音,如同跨越了时空,直接在叶常乐与雪烬两人的识海深处,轰然响起!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丹道有象,取法阴阳。

  吾叶寻欢,今立欲丹之道,别开天地。

  以女子花宫为炉,纳造化于一窍;以阳器为真火,炼真精于九转。

  情欲为鼓风之罡,元阳情潮为龙虎之药。

  火候不合,则鼎冷丹销;风力不济,则火微药僵。

  唯风火相得,炉火纯青,方能在极乐颠倒之间,抽坎填离,凝欲成丹。”

  声音宏阔,仿佛在阐述某种天地至理,开头几句甚至带着一丝玄奥道韵,但越往后,内容便越是惊世骇俗,直指男女交媾本源,将其视为炼丹之道!

  声音继续回荡:

  “欲丹之基,首在择炉。天下女子,花宫各异,其质、形、窍、韵,千差万别,犹如万类丹鼎,鼎火相契,方入正道。”

  “初火为珍。万事之初,蕴天地一点灵机,于欲丹之道尤为至珍。女子身中诸般‘初境’,乃造化所钟,其时所凝丹华,有脱胎换骨、铭刻本源之妙,非寻常情潮所凝之欲丹可及万一。”

  “合鼎为术。鼎火既明,当究合鼎之术。鼎器静态,火候动态,动静之间,变化无穷。阳器为火,火有品级:凡火温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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