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河图版)】(481-4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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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11

管家支吾两句,索性转向李国庆行礼:“尚书大人,我家主人为了防贼才设下机关,这三人是贼,死在机关下,自作自受,应与流香苑无关。”

  李国庆点点头,让管家退下,随即走到魏廷之身侧,低声说道:

  “魏廷之,这三人夜闯流香苑,蒙面带刀,死了便死了,此案不必再查,按例了结就是。”

  魏廷之眉头微皱,直言道:“尚书大人,三人身份不明,来此所为何事也无从查证,贸然结案,未免草率。”

  李国庆不耐烦地挥挥手:“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查?流香苑又没损失,管家!”

  管家赶紧应声上前。

  李国庆叮嘱道:“今后你们流香苑要多加防备,此事就此作罢,你可明白?”

  管家连连点头:“全听尚书大人吩咐。”

  李国庆一挥手:“那就好,把这三人拖出去埋了。”

  管家应了声,正要招呼人,却被魏廷之挡住:“慢着,这三具尸体不可动。”

  管家犹豫地看向李国庆。

  李国庆脸色一沉,带着几分怒气道:“魏廷之,你这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我说了结案,你还要纠缠什么?管家,拖出去埋了!”

  魏廷之拱手沉声道:“尚书大人,属下绝无冒犯之意。”

  “只是此案蹊跷,流香苑里出了人命,可这流香苑的主人到现在还未露面,内中只怕另有隐情。”

  说完看了李国庆一眼,语气更重几分,转身对管事道:“去,把你家主人请出来,本官要亲自问话。”

  管事的面露难色,低声道:“这……”

  李国庆皱眉道:“有这个必要吗?”

  魏廷之不耐,直接催促:“快去!”

  管事的只好咬牙:“魏大人,我家主人今日进京了,不在府中。”

  魏廷之盯着他,声音冷下去:“那就赶紧派人去叫,本官就在这等着。”

  管事愈发为难,低头道:“这……草民真的不敢。”

  魏廷之目光一冷:“有什么不敢的?难不成本官堂堂刑部侍郎,还见不着一个员外?”

  管事连连摆手,低声辩解:“不是草民推辞,实在是我家员外今日进京,是去见大人物的,别说是您,就是尚书大人来了,也见不着。”

  李国庆听罢,转头对魏廷之道:“既然如此,就不必多问,魏廷之,带人回衙门吧!”

  尚书大人!”魏廷之还想争辩。”

  李国庆声音一冷:“本官说走!”

  魏廷之目光一直盯着李国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正要吩咐衙役撤回,这时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是什么大人物,竟能让堂堂二品大员都见不着?”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人,身穿玄色锦服,身形挺拔,神色淡然。

  其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穿红色飞鱼服、腰间横刀的随从,步伐整齐,衣角不染尘埃。

  来人走进院子,院中衙役无声地让开一条路。

  到来后来人目光扫过场中众人,最后停在李国庆和魏廷之身上。

  院里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刑部尚书李国庆,侍郎魏延之看见来人瞳孔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这位怎么来了?】

  第489章 祝廷煦现身

  院中众人屏息静气,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踏进院落中,身后的锦衣卫悄然分开,守在两侧。

  陆云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才在李国庆和魏廷之身上稍作停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国庆和魏廷之见状,先是一惊,随即上前躬身作揖,齐声道:“见过安远侯。”

  院中其余衙役、流香苑众人也都纷纷跪下行礼:“参见侯爷!”

  “起来吧!”陆云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谢侯爷!”

  众人起身后,李国庆往前一步,拱手试探道:“陆侯亲自驾临,真是少见,不知今日到此,有何见教?”

  陆云没有立刻答话,只把目光落在地上三具尸体上,又扫了眼李国庆,轻轻掸了掸袖口,慢声道:

  “杂家早听说流香苑是京城里有名的场子,平日没工夫,今日得闲过来走走,没想到便遇上了这人命案子……”

  说到此处,陆云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国庆,问道:“李尚书,不知你这三人的死因你可查出来了?”

  “陆候……”

  魏延之刚要说话,便被李国庆打断了:“陆候此三人乃是潜入流香苑盗窃不成,反被射杀而亡,此事下官以嘱托流香苑管事多加防范!”

  “对,对……”

  一旁的管事急忙点头称是,脸色发白,额头遍布冷汗,整个京城谁人不知道,这陆候掌握着锦衣卫,更是个杀人如麻的主。

  “原来如此。”陆云像是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瞥了眼魏廷之,淡淡问道:“魏侍郎,你也是这样认为吗?”

  “陆侯……”

  魏廷之刚要开口,李国庆抢先一步,冷声道:“魏廷之,安远侯乃是朝廷侯爵、锦衣卫指挥使,你最好想明白了再说。”

  陆云只扫了李国庆一眼,没出声。

  魏廷之低头抿了抿嘴,思忖片刻,最终拱手应道:“正如尚书大人所言。”

  李国庆听了,心头暗松了口气。

  陆云见状,嘴角微微一勾,语气仍旧淡淡的:“既然案子已结,杂家就不多问了,那谁,管事!”

  “草民在!”管事赶紧弯腰上前,神色局促,额角汗珠滚落,衣襟都快拧出水来。

  陆云眯着眼睛看着他,语气带着些许冷意说道:“你方才说,就算李尚书来了,也见不着你家员外,那要是本侯想见呢?”

  “这……这个……”

  管事嘴唇直哆嗦,说话也打着结,手心全是汗,他忍不住朝李国庆那边瞄了一眼,见对方脸色同样难看,心里越发发慌。

  院中气氛一时凝滞,就在这时,后花园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老夫来迟,老夫来迟……不知陆侯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花园拐角缓缓走出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身穿宽袖绸袍,步伐不急不缓。

  老者边走边拱手,脸上堆着笑意,额角虽有皱纹,脸色却气色十足。

  他还未走近,院中的气氛便松了几分,连李国庆也下意识舒了口气,眉头略微舒展。

  陆云听见动静,微微侧身,目光顺势落向花园深处。

  只见那位老者走得并不急,边走边抬手理了理衣袖,脸上笑纹深刻,显然是个惯于应酬场面的老江湖。

  众人见他现身,都下意识侧身让开,院中让出一条道来。

  管事一见自家主人出现,整个人像是卸了担子,赶紧退到一边,不敢出声。

  老者走到院中,远远拱手,声音洪亮中带着几分诚恳:“陆侯、李尚书、魏大人,院中怠慢,还望见谅,适才有客来访,未能亲迎,都是老夫失礼。”

  魏廷之认出他,脸色微变,脱口而出:“祝廷煦!”

  老者淡然一笑道:“正是老夫,没想到堂堂刑部侍郎、朝廷四品大员还记得我,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魏廷之脸色铁青,只冷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陆云瞥了祝廷煦一眼,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出声。

  李国庆这才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淡淡点头道:“既然员外亲自露面,这案子也该有个说法,流香苑里死了三人,案子可不能糊涂了结。”

  祝廷煦者微微躬身,神情肃然:“尚书大人明鉴,流香苑素来太平,从未有过血光之灾,昨夜变故,老夫心中亦惶恐。”

  “但此三人夜闯府中,身着夜行衣、持刀在手,意图不轨,若非误中机关,后果难料,此番之事,实属无奈。”

  李国庆听了,轻轻点头,话锋一转,淡淡补了一句:“员外一片苦心,也是为了府里安全。”

  “既然贼人夜闯误死,算他们咎由自取,此案已然清楚,也不必牵扯太多,省得旁人闲话。”

  说罢,他目光掠过魏廷之,带了几分示意。

  魏廷之却像没看见似的,脸色铁青,别过头去,不再搭理众人。

  祝廷煦闻言,长长叹了口气,低声道:“多谢尚书大人体谅,老夫感激不尽。”

  院中气氛顿时松了几分。

  陆云静静看着二人你来我往,嘴角的笑意冷淡下来,目光里多了一丝讥讽,始终没有插话。

  忽然转头看向那扇紧锁的房门,语气里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认真:

  “祝员外,这屋子里究竟藏了什么宝贝,能让人连命都不要地往里闯?杂家倒真有些好奇,不知可否进去见识一二?”

  他话音刚落,院里气氛陡然紧张。

  李国庆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祝廷煦则似笑非笑地扫了李国庆一眼,转而拱手道:

  “侯爷言重了,不过是些金银俗物,倒叫贼人惦记。”

  “若侯爷有雅兴,老夫自当孝敬几样,还望侯爷莫怪,这不是贿赂,只是感谢侯爷平日里为百姓劳碌奔波。”

  陆云听罢,微微一笑:“杂家不是贪那点金银。”

  “员外在流香苑里招待的可都是京中权贵,这些年赚下的家底只怕早就富可敌国,寻常金银,还不至于让员外大费周章设下机关。”

  “既然员外说屋里没什么稀奇物件,不如当众开门看看,也省得外头传闲话,众位心里也能有个底。”

  “既然侯爷有此雅兴,自然无妨。”

  祝廷煦淡淡一笑,语气里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不过老夫担心,有些人未必愿意开这个门,对吧,李尚书?”

  李国庆被他点名,脸色僵了僵,只得强笑着拱手道:“侯爷,这……此处原是员外私宅,屋里头也多是些私财。”

  “若我们这些朝廷命官贸然进去,只怕落人口实,被人说闲话。”

  “哦?李尚书为官一向清正,最怕外头说闲话,不过杂家可不在意这些,员外,既然如此,还请开门,让杂家进去看看。”

  陆云说话时,声音虽然再请,但看向祝延熙的目光中却是不容拒绝。

  “哈哈……”闻言,祝延熙高声大笑一声,拱手到:“居然侯爷决意要看,那……”

  他的话还没说完,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叱喝:“安远侯,流香苑终究是员外的家业,纵有疑问,也该循规蹈矩。”

  “怎可仗着权势逼迫别人,也太失了分寸吧?”

  第490章 长公主帝绮罗

  话音落下,院内空气仿佛凝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后花园深处,一道倩影缓缓而来。

  来人的步伐极慢,从容不迫,裙裾微拂地面,腰肢纤细如柳,长发如瀑垂落。

  待看清面容,所有人心头都不由一紧,正是先帝长女,大夏国瑶光长公主,帝绮罗。

  帝绮罗一身浅青宫裙,腰封收束,衬得腰线纤细高挑。

  衣襟微敞,雪白的肌肤在日光下泛着微光,胸前曲线冷艳而动人,宫裙下摆微微摇曳,露出修长的小腿,妩媚天成。

  五官冷艳,凤眸清冷,唇色如朱,只见那双凤眸微挑,眼波淡淡扫过众人,神色间透着不容冒犯的孤傲,连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天生的高贵。

  “参见殿下!”

  院内众人齐齐跪下,李国庆、魏廷之低首不敢抬头,陆云微微拱手行礼。

  帝绮罗脚步不停,径直走到院中,静静地站定,抬眸看向陆云,明艳的脸庞带着淡漠,红唇轻启,声音冷冷说道:

  “安远侯,本宫记得你原是内侍,可还记得规矩?”

  陆云刚欲开口,帝绮罗却不等他答,凤眸带着寒意,声音依旧清冷:

  “被封侯以后,便忘了自己身份了吗?后宫内侍见到本宫,该如何行礼?”

  闻言,陆云面色瞬间阴沉,望着她冷傲的脸色,眉头微皱。

  虽心中不满,但眼下四面受敌,这点小事若被抓住把柄,反倒不值。

  思忖片刻,陆云深吸一口气,跪下叩首,低声道:“小的小云子,叩见殿下。”

  帝绮罗静静看着他,神色淡淡,鼻间溢出一声轻哼,收回视线望向众人纤手一摆,语气冷淡却韵味悠长:“都起来吧。”

  “谢殿下!”众人又是一礼,方才起身。

  陆云刚欲起身,却听帝绮罗又是一声淡然开口:“安远侯,你继续跪着,这是本宫罚你不敬之罪。”

  陆云身形一顿,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终究只是压抑着情绪,重新跪下,没有多言。

  指挥使受辱,随行的丁同知等人脸色也难看至极,却都沉默不语。

  他们心知肚明,哪怕有不满,此时只要有半句顶撞,殃及的必是指挥使本人。

  李国庆站定身子余光扫了陆云一眼,眼中带着隐约的冷笑。

  太监就是太监,哪怕再得势,在主子面前也只是条狗。

  “这才像几分样子。”帝绮罗满意地收回目光,神情淡淡,转而扫了眼地上的三具尸体。

  宫裙轻曳,她移步看向李国庆,声音依旧清冷而从容:“李尚书,此案了结了么?若已查清,还不快快将尸体搬走,留在这里成何体统?”

  李国庆顺势低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殿下,此案确已结案,臣本欲命人移尸,只是方才安远侯坚决阻拦,臣也无可奈何。”

  院中气氛再次紧张起来,李国庆暗中使了个绊,众人目光又落在陆云身上。

  帝绮罗闻言,并未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了陆云一眼,眸中波澜不惊,似笑非笑。

  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淡:“安远侯,有何异议?”

  陆云此时仍跪在地上,双拳紧握,指节微微泛白。

  他抬眼迎上帝绮罗的目光,终究还是压下情绪,低声道:“回殿下,小的并无异议,既然案子已结,还请李尚书自便。”

  帝绮罗听罢,唇角微微勾起,算是满意,眸光转向李国庆:“既如此,李尚书尽快处置吧,本宫不愿在流香苑苑里看到这些污秽之物。”

  “臣遵命!”李国庆连忙应下,心头松了口气,立刻命人将三具尸体抬起,迅速带离院中。

  院内血腥气渐渐散去,帝绮罗却依旧神色清冷,目光再度落在陆云身上,语气冷淡中带着几分不耐:

  “安远侯,你还有事吗?若无要紧之事,就滚吧,省得碍本宫的眼。”

  陆云胸膛起伏,面色阴沉,终究只是强压心头怒意。

  他扫了眼一旁满脸幸灾乐祸的祝延熙和李国庆,声音克制而低沉:“小的先行告退。”

  说罢,陆云转身大步离开,丁同知等人也连忙跟上。

  院内气氛陡然松缓。

  祝延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李国庆轻轻摇头,目光深处尽是嘲弄。

  魏延之看着陆云离去的背影,泛起思索之色。

  唯有帝绮罗神色平静,眉目疏冷,仿佛方才驱赶的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待人走了之后,帝洛溪看向祝延熙意味深长的说道:“祝员外,有些东西还是收好了为妙,倘若让不该看的人见了,可未必收拾得下。”

  祝延熙连连拱手,脸上堆着谦卑的笑意,语调格外恭敬:“殿下教训得是,是小老儿疏忽了,日后必定小心,再不会出半点纰漏。”

  帝绮罗淡淡颔首,未再多言,回身离去,宫裙曳地,身姿挺拔,举止间自有一股高贵威严,让人只能低头屏息,不敢多看一眼。

  ***  ***  ***

  陆云一行人出了流香苑,脸色依旧阴沉未散,侧头看了眼丁同知,沉声吩咐:“查一查瑶光长公主为何出现在京城。”

  “是!”

  丁同知连忙应下,想了想,又低声试探道:

  “指挥使,那间房子里定然藏着什么大事,不然也不会让李尚书和长公主如此在意,要不要让兄弟们夜里再过去探探?”

  陆云摇头,眼中寒光一闪,淡淡道:“不必了,今日风声一出,祝延熙肯定会第一时间把东西转移。”

  “再者,那屋子没打开都布下了机关,谁知道里面还藏着什么,贸然行事只会惹来更大麻烦,况且,自然会有人替杂家查清楚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说到这,他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是!”丁同知虽不明所以,只得点头答应。

  陆云目光一收,冷声道:“走吧,先回衙门,杂家让你查的事,尽快给我个回话。”

  “是,属下明白!”

  第491章 通州

  回到锦衣卫衙门,午后五六点,夕阳透进屋里,落在案上。

  陆云坐着,眉头紧锁,他在想方才见到帝绮罗的事。

  这位长公主多年未回京,先帝在世时,就许给了荣国公的长子,司马清岳,湘雨的大哥,司马清岳这些年一直在北疆东王麾下。

  先帝死后,帝绮罗便随夫去了北地,从没回来过,可今日,她出现在京城,流香苑中,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正当陆云思索之时,门被敲响了。

  “指挥使,这是长公主出北疆后的行程。”周同方把一份薄薄的折子放到案上,待陆云点头后,递送后,便站在一旁。

  陆云拿过来,翻了几页,行程写得清清楚楚:先从北疆去了西陲,再南下入京,一路换了三次马队。

  按说都是正经官道,可他很快注意到一行字。

  第五日,改道走水路,从泗水渡口绕行三百里。

  陆云手指轻轻敲了下这行字,眉头皱得更紧,【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走水路,多绕了三百里?】

  他往下看,随行名单里一个名字被红笔圈出:沈谧,随行护卫。

  【沈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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