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无惨: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黄蓉郭襄郭芙小龙女】(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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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02

  第一百三十章:东海之路,十月初五抵达无名岛

  德祐元年十月初五,辰时三刻,东海海面。

  连续七天的航行。

  从杨家渡出发之后,船沿长江一路东下,过鄂州,过黄州,过江州,在九江口转入鄱阳湖的北水道绕了一段路避开了官府的盘查哨卡,再折回长江主航道继续东行,经安庆、池州、铜陵、芜湖,在建康城外五十里的一处偏僻渡口上了最后一次岸补给粮水,然后从镇江入海。

  入海之后又走了一天半。

  海上没有路标,没有里程碑,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蓝色海水和头顶变幻莫测的云层。钱枫靠着一张羊皮地图、一块磁石罗盘和脑子里穿越前死记硬背的东海岛屿分布图,在茫茫海面上辨认方向。

  前一天晚上起了风浪。

  不算大,但足以让这艘只有二十尺长的黑色桐油渔船在浪尖上颠来倒去,洪凌波和郭襄吐了半夜,程英的药箱倒了一次,好几个瓷瓶碎了,黄蓉和陆无双轮流掌舵稳住船身,李莫愁在船尾用内力压稳桅杆,小龙女在船头放出感知探测暗礁。

  一夜未眠。

  辰时的时候风浪才渐渐平息下来,海面恢复了秋天特有的那种灰蓝色的平静,天边的云层散开了一道缝,露出几缕金色的日光斜斜地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钱枫蹲在船头,眯着眼睛看东南方向。

  感知放到最大范围,穿过海风和潮湿的空气,往前方探出去。

  什么都没有。

  只有海水。

  "还没到?"陆无双从船尾走过来,蹲到钱枫旁边,往手心里哈了口气。十月初的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嘴唇都裂了。"你那张破地图到底准不准?我们该不会在海上兜圈子吧?"

  "准。"

  "你怎么知道准?"

  "因为画地图的人亲自去过。"

  "谁?"

  "我。"

  陆无双翻了个白眼。"你一个从前在帅府端茶倒水的杂役,什么时候跑到东海来画过地图?"

  "说来话长。"钱枫没有解释。穿越之前在现代地图上反复比对标注的那座无人小岛的经纬度,这种事情没法跟任何人说清楚。"再等一个时辰,应该就能看到了。"

  "你这话从昨天下午说到现在,说了八遍了。"陆无双嘟囔了一句,站起来往船舱里走。"我去看看程姐醒了没有。"

  船舱里很挤。

  二十尺长的渔船本来是给两三个渔民用的,塞进去九个人之后,除了一个巴掌大的舵位和一个堆放物资的角落,剩下的空间刚够八个人挤在一起躺下。七天的航行让每个人都养成了贴着别人睡的习惯,哪怕是李莫愁这种独来独往惯了的人,也已经习惯了半夜被洪凌波的腿压在肚子上。

  程英醒着。

  靠在船舱壁上翻看一本药典,手边放着摔碎了半数瓷瓶的药箱,昨晚风浪里损失了三瓶金创药和一瓶止血散,让程英心疼了好一阵。

  "程姐,吃点东西吧。"陆无双从物资角落里翻出两块干饼子,递了一块过去。

  "嗯。"程英接过来,咬了一口。饼子硬得像石头,在建康补给的时候买的粗面饼,放了三天已经冷透了,嚼在嘴里像在嚼木头渣子。"昨晚的风浪把当归的瓶子也震裂了,回头到了岛上看看有没有当归,要是没有就麻烦了。"

  "岛上能有什么药材?荒岛上长草就不错了。"

  "不一定。"程英温和地摇摇头。"海岛上常见的蓝花参和岩柏都可以入药,如果有淡水溪流的话,溪边多半会长泽兰和石菖蒲,都是好东西。"

  "你怎么到哪儿都能找到药?"陆无双啃着饼子,含糊不清地说。

  "药在天地间,只看你认不认得。"

  船舱另一头。

  黄蓉醒了,但没有起来。

  侧卧着,面朝船舱壁,眼睛睁着,看着木板上一条条深浅不一的纹路。身后是郭襄蜷缩着的身体,抱着黄蓉的腰,脸贴在黄蓉的后背上,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郭芙躺在郭襄另一侧,背对着所有人,看不清是醒着还是睡着。

  小龙女坐在船舱最角落的位置,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均匀,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浅眠,白色的衣裙在七天的海上航行中已经脏了好几处,但那张不沾尘埃般的面容依然清冷如霜雪,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洪凌波缩在李莫愁身边,裹着那件穿了一路的深色外袍,露出半张脸,眼睛闭着,但眉头微微皱着,大概是被饼子的味道馋醒了。

  李莫愁坐在洪凌波旁边,靠着舱壁,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曲,手搁在膝盖上,闭目养神。那双眼睛虽然闭着,但钱枫知道,只要有任何异动,这双眼睛会比任何人都先睁开。

  日头渐渐升高。

  巳时过半的时候,海面上的雾气散了。

  钱枫站在船头,手搭在眉骨上方遮着阳光,往东南方向看。

  海天交接的地方,有一道隐隐约约的深色线条。

  很细。

  像是有人用墨笔在灰蓝色的天幕底边轻轻画了一横。

  钱枫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无双。"

  "嗯?"陆无双探出头来。

  "看那边。"钱枫伸手指向东南方。

  陆无双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眯了半天眼睛,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啊。"

  "你看海天交界的地方,偏南一点。"

  "我看了,什么都……等等。"陆无双的眼睛突然瞪大了。"那是……山?"

  "是岛。"

  陆无双猛地转过头,朝船舱里喊了一嗓子:"看到了!看到岛了!"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洪凌波第一个蹦起来,外袍都来不及裹好,光着脚就从舱里蹿了出来,扒着船舷往外看,差点一头栽进海里,被陆无双一把揪住后领拎了回来。

  "在哪儿在哪儿?"洪凌波踮着脚尖,眼珠子骨碌碌转。

  "那边,东南方向,看到没有?"

  "看到了!"洪凌波拍了一下船舷。"师父!师父快来看,有岛!"

  李莫愁掀开眼帘,站了起来,走到船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那道深色线条上停了两息,点了点头。"离这里还有大半个时辰的水路。风向是顺的,把帆拉满。"

  "我来。"陆无双已经开始拉帆绳了。

  程英从船舱里出来,站到钱枫身边,也朝东南方看了一眼。

  "那就是你说的地方?"

  "嗯。"

  "看着不算小。"程英微微眯起眼。"像是有山。"

  "有山,有林子,有淡水溪流,有一个朝南的天然港湾,港湾里有沙滩。"钱枫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地图展开来。"我之前已经让人在岛上建了一座院子,就在半山腰上,从海面上看不到,但从院子里能看到整个港湾和来路。"

  "让人建的?"程英看了钱枫一眼。"什么人?什么时候的事?"

  "在襄阳的时候联系了一个跑海的商队,花了不少银子,去年秋天就开始动工了。"钱枫把地图折起来收好。"当时只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没想到真用上了。"

  "去年秋天?"程英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东西。"那时候你就已经在想退路了?"

  "程姐,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做什么事都想先想好退路。"钱枫笑了一下。"你觉得这算优点还是缺点?"

  程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去收拾药箱了。

  郭襄从船舱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还有点肿,大概是昨晚吐完之后哭了一场。但那双眼睛在看到远处那道逐渐清晰的岛屿轮廓之后,一下子亮了起来。

  "钱大哥!是那个岛吗?到了?真的到了?"

  "到了。"

  "太好了!"郭襄攥了攥拳头,然后转头朝船舱里喊。"娘!姐!到了!看到岛了!"

  黄蓉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换了身衣服,头发重新梳过了,发髻挽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别住。藕色棉裙上的褶皱被手掌抹平了,虽然仍有几处洗不掉的污渍,但整个人看上去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

  这七天里,黄蓉没有再哭过。

  从杨家渡江边那场痛哭之后,那个蹲在砂石滩上抱着膝盖说"对不起"的女人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不动声色的平和,像是把所有的悲伤都吞进了肚子里,化成了骨头和血液的一部分,不再往外流了。

  黄蓉走到船头,站在钱枫身边,目光落在远方的岛屿上。

  风把散落的发丝吹到了脸颊旁边,那双眼睛在阳光下颜色很浅,像是被水洗过了一遍,褪去了很多东西,但也留下了一些新的东西。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钱枫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肩站在船头,看着那座从海天交界处一点一点浮现出来的岛屿,像是在看一个承诺正在慢慢兑现。

  郭芙最后一个出来的。

  站在船舱门口,靠着门框,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看了一眼远处的岛,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小龙女也站了起来,走到船的左舷侧,扶着舷板往外看。海风吹动脏了的白色衣裙,衣袂翻飞,但那张面容依然清冷如常。看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有山。"

  然后就不再说了。

  帆拉满了,顺风推着船劈开海浪,朝东南方向驶去。

  半个时辰之后,岛屿的全貌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不算大。

  从北面看过去,最先看到的是一道陡峭的悬崖,灰黑色的岩石从海面上拔起来,足有七八丈高,崖壁上挂着一缕一缕的绿色藤蔓和白色鸟粪,几只海鸥在崖顶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

  绕过悬崖往南,海岸线变得平缓了,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砂石滩,滩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礁石,礁石缝里长着翠绿的海草。

  再往南,就是钱枫说的那个朝南的天然港湾。

  港湾呈半月形,被两道伸出海面的石质岬角护住了两侧,像一双半合的手掌,把一弯碧蓝的海水揽在怀里。港湾里风浪极小,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铜镜,水清见底,能看到水下的白沙和游动的鱼影。

  港湾的尽头是一弯弧形的金色沙滩。

  沙滩以上是一片茂密的亚热带林木,椰子树、榕树、樟树层层叠叠,绿得发黑,从海边一直蔓延到岛中央那座不算高的山丘上。

  "靠那边进去。"钱枫指着左侧岬角的内侧。"岬角内侧有个避风的弯,水深刚好够船吃水,把缆绳拴在岸边那块大礁石上。"

  李莫愁掌舵,陆无双和洪凌波收帆,船缓缓驶进了港湾。

  海水的颜色从外面的灰蓝变成了港湾里的碧绿,然后又变成了近岸处的浅金色。船底擦过水下的白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几尾受惊的小鱼从船舷下射了出去,尾巴拍起一串银色的水花。

  船稳稳地停在了岬角内侧的那个小弯里。

  陆无双跳下船,踩在水没到小腿的浅滩里,把缆绳拉到岸上的那块大礁石旁,绕了三圈拴死,拽了拽,结实。然后在礁石上站直了身子,双手叉腰,深深吸了一口气。

  "总算是踩到地了。"

  那口气吸得很深,把七天的船舱霉味、海水腥味、狭窄、颠簸、失眠全吐了出去,换进来的是满满一胸腔的海岛空气,带着林木的清新和沙滩上被日头晒暖的砂石气味。

  洪凌波第二个跳下去的,一脚踩进浅水里溅了自己一裤腿,但顾不上了,光着脚踩在沙滩上蹦了两下。"地!实心的地!不会晃的地!"

  "你裤子湿了。"陆无双看了她一眼。

  "不管了!"洪凌波在沙滩上转了一圈,张开双臂。"师父!这里好漂亮!"

  李莫愁走下船的时候姿态从容了许多,脚尖在浅水中轻点,衣摆撩起半寸,踏上沙滩后先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左右两道岬角、背后的林木、头顶的山丘轮廓,最后落在那片延伸进海里的礁石群上。

  "这地方不错。"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真正放下了戒备之后的从容。

  "与世隔绝,没人能找到我们。"

  这句话从赤练仙子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在江湖上被追杀了半辈子的人,走到哪里都在防备暗器、毒针、围攻、伏击。此刻站在这座远离航道的无人岛上,前有港湾后有高地,左右有岬角遮挡视线,即便有人从海上经过也很难发现这里有人烟。

  这是李莫愁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师父,你笑了。"洪凌波凑过来。

  "胡说。"李莫愁的嘴角迅速压平了。

  "笑了笑了,嘴角翘了一下,我看到了。"

  "再胡说撕你的嘴。"

  洪凌波吐了吐舌头,跑开了。

  九个人陆陆续续全部上了岸。

  钱枫站在沙滩上,朝林木的方向指了指。"院子在半山腰上,从沙滩往上走大约两百步有一条石板路,顺着石板路上去就到了。先上去看看,东西等下再搬。"

  "你先走。"黄蓉说了一句。

  钱枫点点头,带头往林子里走。

  沙滩尽头是一排低矮的灌木丛,穿过灌木丛之后就是树林。树林里光线暗了下来,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大半阳光,脚下是松软的落叶和腐殖土,踩上去没有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浓郁的植物气息,混合着泥土和蘑菇的味道。

  走了大约五十步,一条石板路出现在脚下。

  不算宽,堪堪容两人并行,石板是就地取材的灰黑色岩石,凿得不算精细但胜在平整,两边用碎石砌了矮矮的路沿,路沿上已经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这路是你让人修的?"程英弯腰看了看石板的接缝。"手艺还不错。"

  "花了不少银子请的石匠,专门从明州那边雇的。"钱枫边走边说。"石匠做完之后,我让商队的人把他们原路送回去了,不知道这座岛的具体位置。"

  "想得周全。"李莫愁在后面淡淡说了一句。

  顺着石板路往上走了约一百五十步,坡度渐缓,树林变得稀疏了,视野开阔了起来。

  然后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半山腰上,一座依山而建的院落安安静静地坐落在那里。

  院落不算大,但布局规整。一道木栅栏围成了一个半亩大小的院子,院子正面是三间青砖灰瓦的正房,两侧各有两间偏房,东侧偏房旁边搭了一间草顶的灶房,西侧偏房后面有一口石砌的水井,井台上放着一只木桶和一根麻绳。

  院子当中有一棵不知道名字的大树,树干有两人合抱粗,树冠撑开来像一把巨大的伞,把半个院子罩在了绿荫下面。树下放了一张石桌和四条石凳,石桌上落了一层枯叶。

  院子的朝向是正南。

  站在院子里往南看,越过石板路两侧的树梢,能看到远处港湾里碧蓝的海面,以及更远处海天交接的那条银白色的线。

  "枫弟。"程英轻声叫了一声。"这些房间……都可以住?"

  "三间正房加四间偏房,一共七间,够住了。"钱枫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木栅栏的门轴有些锈了,推起来吱呀响了一声。"正房中间那间是堂屋,两边是主卧,四间偏房两两相邻,每间放了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个衣柜。灶房里有灶台、水缸、碗碟,锅是铁的,有大有小。井水我提前让人试过了,甜的,能喝。"

  陆无双已经绕着院落转了一圈了。

  "栅栏太矮了。"走回来的时候皱着眉头。"不到五尺,翻身就过去了,挡不住人。"

  "这里没有人要挡。"钱枫说。

  "那万一有人呢?"

  "这座岛不在任何航道上,最近的有人居住的陆地在二百里以外,不会有人来。"

  "我不管,栅栏还是得加高。"陆无双走到西侧偏房后面的水井旁边,探头往里看了看。"井有多深?"

  "两丈左右。"

  "水量够不够九个人用?"

  "够了,这口井连着山上的地下溪流,水量充沛。"

  陆无双"嗯"了一声,又去检查灶房了。

  程英没有跟着到处跑,而是直接走进了灶房。

  灶房不大,但东西齐全。两口灶,一大一小,灶膛里放着干柴,看样子是很久以前备下的,表面落了一层灰。水缸靠在墙角,空的。碗碟摆在一个木架子上,有粗瓷碗十几只,盘子七八个,筷子一把,勺子几把,还有一个切菜用的砧板和两把菜刀。

  "灶不错,两口刚好。"程英摸了摸灶台表面。"大的做饭,小的熬药。枫弟,碗碟够了,但少了一个蒸笼,有竹子的话我自己编一个。"

  "岛的北坡有一小片竹林。"

  "那就好。"程英点点头,走出灶房,又去看偏房。

  推开第一间偏房的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张木床靠墙放着,床上铺了一层稻草和一条粗布褥子。一张方桌一把椅子靠窗。一个简易衣柜立在角落。窗子是木格窗,糊了一层纸,纸已经发黄变脆了,有几处被风吹破了。

  "窗纸要换。"程英自言自语。"被褥也要晒一晒,潮了。"

  洪凌波从院门口蹦了进来,跑到每间房门口探头看了一遍,然后跑到石桌旁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钱公子,哪间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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